通常爷爷说到心目中的慈禧的时候,都会显得有些激动。每到这个时候,爷爷的手就会微微发抖,嘴唇也嗫嚅着,眼睛望着夜空的星星,脸上则是一种不能说清的复杂表情。
从我很小的时候,也就是刚刚记事的时候,就记得我们家曾经有一张慈禧的照片,是她与我的曾祖父母和祖父祖母的合影。这张照片和我们家历代祖宗的画像不一样,是镶在一个有底座的相框里,放在很显眼的位置。后来“文革”的时候,和我们家的历代祖宗画像一起,被烧掉了,不过相框到现在还留着。这张照片洗出来后,正赶上我爷爷当时到宫里去,所以隆裕就将这张照片和底版给了爷爷。因为当年我爷爷经常去宫里看望姑姑和姐姐,所以慈禧也会经常赏爷爷一些东西,但是都是一些书籍之类,有时候也问我爷爷缺钱不缺。我爷爷是那种好面子的人,从来都不说缺钱,但是慈禧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,因此,她总是在爷爷离开宫的时候,派人送我爷爷,同时也给二三百两银子。慈禧有时候也给我爷爷一些新鲜玩意儿,但是给我爷爷东西最多的还是他的姐姐隆裕,比如光绪亲笔画的画什么的。这张慈禧与娘家人合影的照片,也是那时候传入我们家的。
在我们家,慈禧的照片不单单只这么一张。1903年1月,结束了4年法国外交官生涯的大臣裕庚回到国内。3月份的时候,慈禧派人请裕庚的夫人和两个女儿到颐和园去觐见。慈禧非常喜欢裕庚的两个女儿,在一次裕庚的大女儿德龄推荐美国女画家卡尔为慈禧画像的时候,慈禧在德龄的房间看到她以前在国外的一些照片,所以就开始对照相有了兴趣。于是,德龄就推荐自己的二哥,懂得照相技术的勋龄为慈禧照相。
现在故宫博物院里还有一本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七月建立的慈禧《圣容帐》,记载她为光绪三十年(1904年)七十大寿庆典活动拍摄的照片情况。同时还有她身着各种服饰、摆出各种姿态的照片三十多种一百多张,并有玻璃片底版。这些照片都是由德龄的二哥勋龄拍摄的。后来我们家也有很多张她的照片,也基本上都是勋龄拍摄的,但是也都毁于“文革”。
